走訪金邊和蒙多基里省

城市印象:金邊

當我走出金邊國際機場——一座被旅客譽為亞洲最小巧精緻的機場,映入眼簾的是一家又一家販賣4G網路的電信商、連鎖漢堡店和奶昔店,以及一長排嘟嘟車停泊路邊。嘟嘟司機緊盯著每一位走出機場大廳的旅客,彷彿眼神能夠驅使人們乘坐他的車。時值夏季,炎陽高照,煦風迎面而來,心中的緊張頓時一掃而空——這裡跟我原本的想像不太一樣。

在我的印象中,提到柬埔寨,腦袋裡只會出現「吳哥窟」以及「詐騙」兩個詞。關於紅色高棉的記憶則遺留在歷史課本之中,直到參訪吐斯廉大屠殺博物館之後,才驚覺這段歷史距離我們這麼靠近。因紅色高棉共產政權的統治,上百萬的柬埔寨人在短短幾年之間非正常死亡,也不過是四、五十年前所發生的事。然而時過境遷,在金邊這座迷人的城市,如今卻難以覺察這股肅殺之氣。商業大樓拔地而起,街頭攤販和喊著「one dollar(一美金)」的兒童做起外國人的小賣生意。現代化和資本主義的妝飾下,談笑風生之間、討價還價之際,過往的傷疤彷彿不露一絲痕跡。

來到金邊近郊的市場,眼前出現截然不同的景色,少了城市的喧鬧,這才聽清楚柬埔寨百姓的聲音。這裡販售著各色新鮮的蔬果、肉類和乾貨,相鄰的店家時不時串門聊天。令我好奇的是,每戶攤販賣的物品雖種類齊全,卻大同小異,且幾乎不見其他買家;只見一群小和尚們挨家托缽化緣,為施主誦經祈福,隨後便至下個攤販化緣誦經。如果東西沒有賣完,他們會把它吃掉嗎?問題在我的腦中縈繞。這裡仍是金邊,不算鄉村,我卻彷若置身更為緩慢的時空。

 

鄉村實況:高涅

大多數台灣人只聽過金邊、暹粒跟西港。一座是首善之都,一座是吳哥古城,最後一座則是以詐騙園地姿態現身台灣各大新聞版面的新興城市西哈努克港。除了上述三座城市外,柬埔寨大部分地區仍屬於鄉村。儘管人口湧入城市求取溫飽,柬埔寨的鄉村人口依然佔據多數。

自柬埔寨改革開放以來,國家賦予人民宗教自由,並核發傳教簽證,基督教團體在柬埔寨可謂百花齊放,各宗各派在此都能找到棲身之所。然而打開google地圖搜尋教會:從首都金邊的上百間教會,桔井全省可見十來間教會,仕倫尚有一間天主教堂,但深入到蒙多基里省的高涅,一間基督教會也找不著。愈往鄉村走,愈看不到耶穌門徒的蹤跡。這並非是單一案例,柬埔寨一萬四千條村莊中,一萬一千條村落至今仍未有教會建立,他們鮮有機會聽聞福音。

在高涅,一個有水、有電、有網路,但不都那麼穩定的地方,徐葳葳宣教士及其夫婿史偉家二人就住在那裡,向附近幾個村落的高棉人傳福音。不定時的限電政策早已習以為常;乾季時真的好熱,想要沖個涼卻面臨缺水,只能禱告求神滿足他們的渴求。所幸,神總是回應禱告:及時雨滋潤大地,剛好夠他沖個涼;撙節時辰到了,多出來幾分鐘的供電時間,剛好夠她把寫到一半的文章收尾、存檔。神總是回應他們微小卻切身的禱告。因為這裡是高涅,一個有水、有電、有網路,也有神同在的地方。

「你有沒有聽過耶穌?你要不要聽耶穌?」面對未曾聽聞耶穌之名的高棉人,葳葳每日的工作是逢人就聊耶穌。如果能有一大群人一起聽她分享便再好不過,因為「一個人在城市裡信主、回到鄉村後便翻臉不認人」的狀況在柬埔寨時有所聞。這是由於鄉村與城市的處境大相徑庭,鄉村裡的人際關係較為緊密,無形中集體社群壓力定調了孰是孰非。不比在城市隻身一人也可以信主,在以寺院為活動中心的鄉下要持守基督信仰非常困難。葳葳打趣地說道,如果她是住在城市裡的高棉人,有人邀請她去教會,她肯定天天都去教會,因為有冷氣可吹。但是這樣「吹冷氣」的信徒在回到鄉村後,會不會持續去教會便很難說。

 

文章來源:
快報 /2024年6月/第6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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